上给他列出来了三十七条大罪。
“不过皇上仁慈,只抄了他的家,砍了他的脑袋,其余人倒是只流放,没杀头。”
宁南有些不明所以,不懂这位同样是江南总督、同样是封疆大吏的李卫李大人,同他说这些话做什么。
伴君如伴虎?
顿了一会儿,李卫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,笑眼看着他,隔了一会儿,声音低沉道:
“白玄,你可知,”他笑笑道:“若是将来皇上砍我的脑袋时,李卫身上又会有多少条罪名呢?”
正厅的烛火摇曳。
宁南心头一凛,与对方对视了一段时间,笑呵呵道:
“李大人说笑了,以李大人在贵朝皇上心中的地位,怕是等不到掉脑袋的那天。”
李卫却不置可否,只深深望了宁南一眼,放下酒杯:
“有多少条罪名,李某不可知,不过这其中,想必其中一条便是……”
李卫笑了笑,
“李某办事不力……南国使团北上之时,没有将宁白玄留在淮安……”
…………
踏着夜色。
宁南身后跟着钱、许二人,沿着游廊,慢慢走回雅集楼。
远远出乎他的意料。
在义女李心莲这一招失效后,对方竟然直接上了门。
酒宴的最后,对方还直接摊了牌,说奉了皇上密令,要将他留在淮安。
但也不能放归南朝,不然北朝的面子就丢了。
说白玄你今日称病是步妙棋,假若白玄愿意继续称病,滞留淮安,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。
并保证他待在淮安的日子,一定会让自己感到宾至如归,还会赠送自己一笔可以再建一座鹤园的银子。
等到南朝使团归南的时候,再将自己一并带回南京城。
如此一来,两朝的面子就都保住了。
北京城也不会继续为难使团……嗯,条件很丰厚了。
李卫走之前,笑呵呵道:
“反正贵朝使团要明日午时才出发,宁老弟大可认真想一想。李某的项上人头与使团路上的冰化与否,都悬于宁老弟明日的决定之中。”
他又将称呼从“白玄”换为了“宁老弟”。
宁南回到了雅集楼。
钱思进按例询问锦衣卫,有没有人进去过后,便与宁南一起去了东厢房。
吱呀,钱思进推门而入。
咔,用火刀火石点燃了里头的烛火与檀香,昏黄晕染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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