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大的衣衫几乎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....陆副局长的动作很快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,随即顺势伸出胳膊,又轻又快地抱了她一下。
一触即分。
像两片落叶在半空里偶然相触,又各自被风卷向不同的方向。
可伊芙琳还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.....他胸膛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渗过来,沉稳有力,像一堵可以靠一辈子的墙,却偏偏只肯借你靠一秒。
“圣诞.....”她抬起头,“圣诞我已经预约了哈,不许爽约。”
陆深的脸色沉了沉。
他想说点什么,可话到了嘴边,撞上她仰起来的那张脸,撞上她眼里那点小心翼翼藏在骄傲底下的期待,他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。
有些谎是慈悲,有些真话是残忍,他情愿此刻做一个慈悲的懦夫。
伊芙琳看着他脸上那转瞬即逝的迟疑,立刻就全懂了。
她很轻巧地后退了半步,站定抬手,把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。
“去吧.....”她笑着说,“事情办完了记得给我个电话。”
说完,她便转身朝酒店的旋转门走去。
她走得很稳,脊背挺得笔直,长裙拖在大理石地面上,像一道缓缓流动的月光。
黄铜旋转门发出一声吱呀的轻响,她走进去,玻璃隔断把她的身影切成一片一片的,旋了半圈,便消失在了门后。
……
陆深站在原地,望着那扇仍在缓缓转动的门....
许久,他才收回目光。
脸上最后一点余温也彻底熄灭了,转身大步朝卡特的车走去,拉开车门坐进后座。
“开车。”
“椰Sir。”
黑色的雪佛兰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,朝着兰利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车厢里顿时安静起来。
陆深靠进椅背,闭上眼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退向身后,明与暗交替着扫过他的脸,像一场被人按了快进的默片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卡特方才那几句支离破碎的汇报.....
每一个词都像一枚冷钉,一枚一枚地钉进他绷紧的神经里。
洛克比。
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陌生却又将马上会被很多人被铭记的地名。
历史的洪流正轰隆隆地碾过来,扬起漫天烟尘。
他站在洪流的岸边,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清楚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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