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看着眼前的甄氏轻笑一声。
“如此，朕便赐你个封号吧。”他慢慢开口，声音不高不低，也不含什么情绪，“悫，你饱读诗书，该是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。”
悫。
恭谨，淳朴，厚道。
可在这个时候赐给她，当然不是夸赞。
只能是敲打。
这是说她不够恭谨，心思太多，不像表面那般淳朴厚道。
甄嬛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她顾不得已经快八个月的肚子，扶着桌沿就要往下跪：“皇上，嫔妾——”
皇上下了榻，自顾自地甩了甩手串，完全没有听她解释的意思。
“甄氏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，“朕不讨厌聪明人，却有些厌烦自作聪明的人。”
他迈步往外走，珠帘在他身后哗啦作响。
他没有回头，声音从外间传来，明明不轻不重好似没有任何分量，然而那声音却穿透碰撞的珠帘，让在里屋的甄嬛听的清清楚楚。
“朕喜欢嫔妃安分守礼、心思拙实。这一次，看在你怀了身孕的份上朕饶了你。日后再敢有僭越之言……”
“便去冷宫吧。”
暖轿起了。
皇上靠在轿中的软垫上，闭了闭眼，心中还是有些不高兴。
甄氏那张脸确实好看，刚入宫那会儿，他也是有过两分兴趣的。
她聪明，懂礼，会说话，长得也好，论起来，比安氏强出不知多少。
可相处两日他便发现了，那张好看的脸下面，藏着太多的弯弯绕绕。
整个人带着家中娇宠长大的心气，还学了些酸儒做派……
他是皇帝，是来后宫舒心的。
她又不是什么有价值之人，还要他来迁就什么。
只到底她和沈氏没有真的做过什么错事，所以皇上并没有真的处罚什么，毕竟朝堂上那几个更讨厌的官员他不也都留着了。
这世上女子那么多，他何必在一个让他不舒服的人身上花心思？召幸几次，觉得没意思，不召就是了。
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？
甄氏也好，沈氏也罢，都不过是这后宫里的两朵花罢了。
开得好，他多看两眼；开得不好，他不看就是了。
这园子里，什么时候缺过花？
皇上拢了拢大氅，闭目养神，脑子里已经开始想着待会儿要批的折子了。
至于甄氏跪在储秀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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