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达太仓的,不足三成?”
“你算得很准。”朱由检冷笑了一声,一把扯过旁边的一支朱笔,在那图上重重地点了几下。
“其余七成,全在半道上被那帮蛀虫分食了。漕帮、钱庄、盐商、地方官府、还有那些拥有免税田产的士绅。”朱由检越说火越大,“他们这帮王八蛋,一边拿着朝廷的钱,一边骂着朝廷无能!”
毕自严双膝一软,哪还坐得住,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金砖地上。
老头子的眼眶憋得通红,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“陛下啊!臣做了半辈子账,自诩精通算学。”毕自严拳头砸在地上,“今日看了陛下这张图才知道……臣这么多年,一直在往漏底的桶里灌水啊!”
他怎么也想不到,大明朝的财政黑洞,竟然大到了这种程度。这根本不是什么贪污,这就是公开抢劫。
朱由检看着这老头哭成这样,叹了口气。他绕过宽大的御书桌,走到毕自严身前,伸手一把拽住老头子的胳膊,把他扶了起来。
“毕爱卿,别哭。哭解决不了问题。哭要是能把银子哭回来,朕天天领着你们在太庙哭丧。”朱由检拍了拍毕自严单薄的肩膀。
“既然这个桶已经漏底了,咱们再怎么修修补补,也装不住水。”
毕自严胡乱抹了一把脸,茫然地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狠辣的皇帝。
“那……那陛下的意思是?”
“所以朕不修桶。”
朱由检转身指着桌上那张宣纸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像一头盯着猎物的饿狼。
“朕换桶。”
毕自严倒吸一口凉气,刚才还通红的老脸瞬间白了。
换桶?怎么换?大明朝的税收体系运作了两百多年,牵扯到几百万人的饭碗和几万个豪绅权贵的身家性命。皇帝这话,等于是要掀翻整个江南的桌子啊!
“税务府的架子,你要抓紧搭起来。”朱由检没给毕自严反应的时间,直接交代任务。
他转过身,直视着毕自严的眼睛。
“魏忠贤已经在去江南的路上了。他这次去,负责把那帮人的桌子掀了。而你毕自严,就负责把掉在地上的银子,一文不少地给朕捡回来,装进新桶里。”
……
深秋的夜风卷着运河上的水腥味,吹过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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