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,想从朕手里换什么?”
马丁内斯心虚地清了清嗓子,眼神开始往别处瞟。
“陛下,濠镜的通商规矩实在太严苛了。那个市舶税,压得我们这些老实本分的商人喘不过气来……”
“老实本分?”
朱由检气笑了,一脚踩在麻袋上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你们佛郎机的夹板大船在海上干的那些烂事,真当锦衣卫是瞎子?你们今儿抢红毛夷的船,明儿红毛夷转头抢你们,炮筒子都快打冒烟了。怎么着,一靠了岸,一个个全摇身一变成了规矩商人?”
马丁内斯脸色一僵,双手在胸前乱摇。
“陛下明鉴!那是别的商会干的,我们船队绝对清白!我只求用这三百斤地苹果,换一张减免市舶税的通商凭证,绝不多求。”
“三百斤土豆,就想从朕的国库里往外抠税银?”
朱由检敲了敲太师椅的扶手,“你这算盘珠子,崩得朕在紫禁城都听见了。京城的账房都没你会算账。”
周围的锦衣卫力士不约而同地把手按在了绣春刀柄上。
气氛冷了下来。
“朕不喜欢废话,给你两条路。”
朱由检伸出两根手指,“第一,东西留下。朕赏你五百两银子,拿着钱,全须全尾地滚回濠镜。”
“那……第二呢?”
马丁内斯咽了口唾沫,不甘心地追问。
朱由检忽然笑了,笑得让人后背发凉。
“第二,李若琏,先把他拖下去,查查他这一路上都跟大明哪个衙门的官员喝过茶,送过什么礼。”
他拍了拍马丁内斯的肩膀,“若是查出哪怕一件私运军械、勾结海盗的脏事,你就别琢磨回濠镜了,直接在北镇抚司的诏狱里分套房吧。”
马丁内斯额头上的汗下来了,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。
“陛下,您这样做……不太讲道理。”
“在大明,朕的规矩就是道理。”
朱由检拍了拍沾上灰的袖口,不容置喙地指着麻袋,“免税凭证,你想都别想,大明不缺你那几艘破船的税。但朕今儿心情好,给你指条正经来钱的道。”
他收敛了笑意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以后,只要你能从海那边运来大明没有的高产种子。不管是给人吃的,还是给牲口吃的,甚至是有用的工匠家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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