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招供,白守仁的宅邸也有人盯住了。”
朱由检吐出一片花生皮,落在铜碟边沿。
“三百两银子,买京营弟兄的命。”
抬手擦去指腹上的盐末。
“这些人拿朕的军饷养私门,拿朕的火药害将士,胃口倒是不小。”
方正化躬身应道:“奴婢这就传旨拿人。”
“传朕口谕,白守仁家宅立即查抄,库房账册全部带回,田契铺契一张也不能漏。”
朱由检端起茶盏吹开浮沫。
“抄出的银子送进内库,火药和粮食清点之后优先补给京营。”
方正化刚要退下,朱由检又把茶盏放回案面。
“还有,查白守仁近三年的往来账目,刘长富只收了三百两,朕不信他背后只有一个管事。”
帘外风声忽然加重,军器局方向升起的黑烟被吹向宫墙。
朱由检望着那道烟,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。
“朕倒要看看,谁把送往辽东的军械送进了谁的私库。”
方正化领命离开。
朱由检将袖中的辽东军械转运名册取出,摊在膝前,目光落到最后一栏。
收货地点写着京城一座粮仓。
那座粮仓的主人,名义上却属于一位宗室亲王。
......
秋风卷着干硬的沙尘,京城东郊甲字号火药库的黑漆大门被两匹快马轰地一声直接撞开。
暗红色的飞鱼服如潮水漫过门槛。
“锦衣卫办差!都他娘的抱头,蹲下!”
缇骑的怒喝声震得屋檐落灰,一脚踹翻了刚摸向腰间刀柄的护军,绣春刀背狠狠砸在另一名杂役的后颈上,院子里瞬间跪倒一片。
库房后院的倒座房里,酒香混着劣质的脂粉气。
白守仁正掐着小妾的腰,一杯酒还没灌进嘴里,前院的惨叫声就穿透了窗户纸。
手一哆嗦,酒杯啪地砸在青砖上碎瓷片飞溅。
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,转身就往后门狂奔。
刚扒开门栓,一只穿着云头官靴的脚结结实实踹在他胸口。
李若琏收回脚,手中的绣春刀只露了半寸寒光,“你就是白守仁?”
白守仁捂着胸口倒抽冷气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放肆!本官是兵部挂印的六品管事,你们锦衣卫没有皇爷的驾帖,无权……”
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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