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别想干净。”
管家脸色发白。
“那密账……”
“密账未必在我们手里了。”
来宗道闭了闭眼,又睁开。
“明日早朝,先劾徐光启。说他借火器之名乱祖制,说皇帝绕过工部,坏六部权责。只要把话头引开,礼部就还有喘气的空。”
管家小心问:“若陛下拿账问罪呢?”
来宗道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就说吴淳夫攀咬。”
他端起茶,却没喝。
“朝堂上,账能杀人,话也能救命。只要皇帝还没把刀架到我脖子上,我就不能先跪。”
李若琏把那本密账往殿中一递,来宗道刚想开口,脸色已经先白了。
朱由检没急着翻,只看着他问:“来尚书,方才你在殿上骂吴淳夫时,声音可不小。现在你先说说,礼部这本账,怎么也这么热闹?”
来宗道喉头动了动,拱手道:“陛下,臣冤枉。这是下属擅自为之,臣实在不知情。”
袁可立在旁边冷笑一声,直接接了话:“真稀奇。怎么诸位大人一贪银,就全是下属手太长?”
来宗道急道:“袁大人此言差矣,礼制繁杂,采办众多,难免有底下人贪墨。”
朱由检把账册翻开,指尖点了点上头的几行字。
“礼部主办册后大典,正红绸缎三千匹,实领一千,余下两千折银入库外账。礼乐器具一百二十套,报损三十,实无一损。来尚书,这还叫下属擅自为之?”
来宗道额头汗都出来了,嘴上还硬:“臣,臣只是督办不严。”
毕自严站出来,手里捧着另一册算珠账,连珠炮似的开口。
“陛下,礼部报给内库的册后用银是二十万两,臣对过工部、内府、外采三处账,实际花销不过六万余两,足足虚报三倍。就这,还不算外头暗收的孝敬。”
殿里安静了。
有几个官员低着头,连呼吸都轻了。
朱由检抬眼看向来宗道,语气倒还平静。
“二十万两,你们真敢写。朕昨日还以为,你们只是脸厚,今天才知道,手也长,胆也大。”
来宗道扑通一声跪下:“陛下明鉴,臣是被蒙蔽的。下面人说要置办得体面些,臣一时疏忽,才让银子走了歪路。”
“疏忽?”朱由检笑了一下,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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