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妲看了看那碟山竹,又看了看他,终于还是没忍住,又拈了一瓣放进嘴里。
窗外的风似乎比白天更大了些,吹得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,偶尔有一阵狂风掠过,整扇窗子都微微震动起来。
但屋内烛火融融,地龙的热气从脚底升上来,羊肉锅子的余温还留在空气里,混着山竹的清甜香气,一切都暖得恰到好处。
梁妲靠在椅背上,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茶,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是舒坦的。
她侧过头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忽然觉得,冬天的夜晚,原来也可以这样令人心安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冬月里的汴京一日冷过一日,可梁妲的日子却过得暖融融的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坦。只是有一桩事,她渐渐察觉出些不对劲来。
养身子的汤药自打入冬以来便一直没停过,每日晚饭后半个时辰,雨眠便准时端了药来,看着她喝下去。那药汁棕褐色,入口微苦,回味却带着一丝甘甜,并不难喝。
只是每次喝完,不到一刻钟的功夫,困意便像潮水一般涌上来,眼皮重得像是坠了铅块,连打个哈欠的功夫都撑不住,趴在床上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起初梁妲并未在意,只当是冬日天冷,人自然贪睡些。可渐渐地,她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有一回,她傍晚时分歪在贵妃榻上看书,手里拿着一本前朝的志怪话本,正看到精彩处,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,连那一行字都还没看完,便眼前一黑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等她再次睁开眼时,窗外已是天光大亮,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,满室清明。
她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床上,身上只穿着一件素白的小抹胸肚兜儿歪歪扭扭的罩着春光,外裳什么的被脱得干干净净,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尾的矮凳上。
梁妲:"就是这样。"
她愣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坐起身来,揉了揉太阳穴。
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贵妃榻移到床上来的,也不记得是谁替她脱的衣裳,昨夜的一切像是被人从记忆里凭空挖走了一块,干干净净,不留痕迹。
雨眠端了热水进来,见她醒了,笑着上前伺候。梁妲问她昨夜是谁把自己弄上床的,雨眠说是姑爷抱她上去的,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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