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妲点了点头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走回椅子边坐下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薄薄的蜜合色夹袄，又看了看窗外被风吹得剧烈摇晃的树枝，心里头再一次涌起那种奇妙的感觉。
明明外头是天寒地冻，她却像是生活在另一个季节里。
梁妲：“这地龙真是个好东西。从前在沁芳园的时候，一到冬天我就发愁，暖阁里虽然暖和，可一出暖阁的门就像进了冰窖，连去个净房都要鼓足勇气。如今整座楼都是暖的，走到哪儿都不怕了。”
娄钰听了这话，手里的笔顿了顿，抬起头来看她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。
娄钰：“前两年委屈姐姐了。那时候姐姐身子不好，我又不敢大兴土木地折腾，怕扰了姐姐休养。如今姐姐大好了，自然要把住处拾掇得舒舒服服的。”
娄钰：“往后每年入了冬月，咱们就烧地龙，一直烧到来年开春。姐姐想在屋里想穿什么就穿什么，不必拘束。”
他说到最后那句“想穿什么就穿什么”的时候，语气里又带上了几分促狭的意味，显然是想起了中午那番关于肚兜儿的混账话。
梁妲果然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，刚刚消退的红潮又漫上了脸颊。
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却没有像中午那样去堵他的嘴，只是别过脸去，假装在看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。
娄钰见好就收，低下头继续翻账册子，嘴角却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晚饭时分，水碧和雨眠端上了饭菜。
因为天冷，厨房做了个羊肉锅子，热气腾腾地端上来，里头还加了白菜、豆腐和粉条，汤底是用羊骨熬了一下午的，奶白浓郁，香气四溢。
另外配了几碟小菜！一碟醋溜白菜，一碟糟鹅掌，一碟凉拌萝卜丝，还有一碟子热腾腾的胡饼。
梁妲中午吃得不算多，这会儿闻到羊肉锅子的香气，肚子还真有些饿了。
她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，肉质鲜嫩，汤汁浓郁，配着白菜的清甜，好吃得她眯了眯眼睛。
娄钰见她吃得香，自己也胃口大开，两个人就着那只羊肉锅子，把几碟小菜也扫了个七七八八。
最后梁妲还掰了小半块胡饼，泡在羊肉汤里吃了，吃得心满意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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