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里缓缓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张蔷面前那张写满了涂改痕迹的谱纸上,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暖的问询,“在写新歌?”
“嗯!”张蔷点了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老林说,趁着现在状态好,多写几首备着。上次在首影厂录的那几首,他说还得再打磨打磨,不能光靠三首歌打天下。”
“对,”老林在一旁接话,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墙角拉出一把折叠椅,用袖子在上面掸了掸灰,“张厂长,你坐你坐——地方小,你可别嫌弃。”
张家栋没有坐下。他站在房间中央,目光从那张堆满乐谱的写字台、那台落满灰的收录机、那张窄小的行军床上缓缓掠过,最后落在墙角那扇窗户透进来的斑驳光影上,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在青岛那条小街上起步的样子——几台二手缝纫机,一间租来的破厂房,连个像样的办公桌都没有,所有的账本都塞在一个纸箱子里。
张蔷是个好苗子,也遇到了对的人,可条件,还是这样简陋,不能让她只凭着一腔热血往前冲。
“林老师,”他开口了,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,“你们在这儿工作了多久了?”
老林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:“从上海回来之后就把这儿当据点了。原来在北京还有一间稍微大一点的排练室,但上个月房东说要涨房租,我们就搬过来了。这儿虽然小了点,但胜在便宜,一个月才三十块钱,离首影厂也不算远,走过去二十分钟就到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自己也觉得有些底气不足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尴尬地笑了笑:“是简陋了点,但凑合能用。”
张蔷站在一旁,手里还握着那支笔,似乎想说什么,但嘴唇动了动,又闭上了。
张家栋看着她那张年轻的、带着几分倔强的脸,又看了看老林那双布满老茧和墨水印子的手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重新浮起那种让人安心的笑意。
他走到张蔷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,递到她手里。
“这是什么?”张蔷接过纸条,展开一看——上面是几行数字,她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这是从昨天到今天,北京九个音像销售网点报上来的销售数据。”张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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