雀无声,你看我我看你,都没主意,或者有主意也不想说,担那事呢,眼看着明天过年了。
林辰抽着烟,靠在椅背上扫了刘能和谢广坤一圈,忽然笑了:
“广坤叔,能叔,你俩平时不都总琢磨着想当村主任吗?机会来了,赶紧出主意吧,证明你们能力的时候到了,整好了,以后村里说话也好使,在镇长心里也有你们的位置。”
这话一出,谢广坤一下就坐直了,磕咔的清清嗓子:
“这事啊!行啊,我琢磨琢磨啊,要我说,咱就搞传统民俗,接地气,大伙还都愿意参与,首先整支秧歌队,买点彩绸、扇子,再请个老师排两天,然后整个二人转专场,就唱《小拜年》,老百姓最爱听,再整个跑旱船的,大头娃娃一扮,过年还能走街串巷拜年,热热闹闹的,既有年味又有活动样儿!”
他说完得意地扫了刘能一眼,下巴挑了挑,挑衅味道很重啊。
刘能哪能落后,直接站起来了:
“不不不,广坤你……你这太老套了!年年扭秧歌,谁看啊?要我说,就得搞多层次的,方方面面都照顾到,中老年整个唱歌比赛,就唱红歌,积极向上的。”
“年轻人整个摔跤擂台赛,赢了给点小奖品,小孩整个背古诗的比赛,既算活动又学东西,这样老少都有份,显得咱村文化层次高,不比你光扭秧歌强啊?”
“拉倒吧你!”
谢广坤立马怼回去:
“还唱歌比赛,谁唱啊?你唱啊?跑调跑的能把狼招来,还摔跤?出点啥事咋整,你出医药费啊?这叫活动?”
“你那秧歌才土呢!扭来扭去就那几步,年年都一样,镇长看了都得腻味!”
俩人你一句我一句,吵得脸红脖子粗,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面人脸上。
赵四在旁边缩着脖子,慢悠悠插了一句,声音不大,刚好能听见:
“要我说……整个高跷队也行,我能组织,我年轻时候踩过两步,我这步伐啥的没问题,能教教大伙,踩高跷热闹,大人小孩都爱看。”
长贵一开始听着还点点头,等他俩吵得差不多了,转头冲徐会计抬抬下巴:
“老徐,你算算,村里账上还有多少钱了?”
徐会计翻开手里账本,指头沾点吐沫,翻了翻账本说:
“都算上,75块6毛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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