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,他不是敌特。”
“可咱们的人,确确实实从他私人柜子里翻出了通敌信。”
“能这么干净利落地栽赃,又跟红星二厂沾得上边的……我只想得出一个人。”
“陈枫。”
“他在替自己人出气。”
白玲话音落下,屋里静了一瞬。
“可……这不违法吗?”
“还冤枉好人?”
郝平川眉头拧紧,脱口而出。
“冤枉好人?”白玲嘴角一扯,露出点冷笑,顺手把桌上另一份卷宗推过去,“喏,你自己看。”
她手指点了点封皮:“这人早年就逼死过女工,账本底下藏着三笔黑钱,厂里两个技工调走前,都挨过他暗里的整。你翻第三页,有证人签字。”
郝平川低头扫了几行,肩头松了些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合上卷宗,抬眼又问,“那陈枫呢?这事是他干的,总得有个说法吧?”
白玲没接话。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抬眼:“郑朝阳回来了吗?”
“他今儿出外勤。”郝平川朝窗边瞥了眼,“估摸着快到了。”
“等他回来,让他直接来我这儿。”
白玲说完,指尖顿住,眼神沉了沉。
“啊?哦!好,我这就去叫!”郝平川一愣,挠挠后脑勺,转身出门。
门一合上,白玲靠进椅背,望着窗外那抹将坠未坠的夕阳,低声念了句:“陈枫……”
她真没想到,查个敌特线索,绕来绕去,竟绕进了陈枫的局里。
案情简报刚摊开,她心里就已七八分笃定;再亲眼见过向利羊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儿,剩下的那两三分,也落了地。
难的是接下来怎么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