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到第三人时,陈宣海从副票中抽出一页:“马成,景泰三十三年九月,你在何处?”
一名宽肩军官抬起头:“石门渡…押粮。”
“押的什么粮?”
“军粮。”
陈宣海把副票推过去:“通源号付护船银一百八十两。收银人马成,押运盐货九百引。”
马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关猛搁下笔:“马成?”
“关将军,商号挂的是官盐旗啊!刺史府发下水牒,末将…末将奉令行事!”
陈宣海又放下一张口供:“船夫说,过石门渡后,是你让人卸下官盐旗,换归义商队的牌。”
马成闭上嘴,不说话了。
“护船银分给谁了?”萧煜问。
马成涨红了脸:“弟兄们欠饷!末将总得给他们找口饭吃吧!”
门边一名军士抬起头,又垂下。
萧煜指了指他:“你领过多少?”
“四百文。”
“同船几人?”
“十二人。”
赵济拨过算盘,将数目写在纸上。
紧接着,陈宣海取出马成刚填的家产单:“东街杂货铺,去年九月买入,契价一百二十两。你写的…是祖产。”
马成伸手按住纸。
关猛抓住他的腕子,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:“铺子哪来的?”
“将军!”
马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扯开胸前衣襟,露出一道横过肋下的旧疤:“镇南关撤军,末将替您挡过刀!您困在石沟里,是末将背您回的营啊!”
关猛盯着那道伤疤,手还扣在马成腕上。
马成膝行半步:“末将收了银子,认罚!求您留住这身官服,家中孩子…孩子还小……”
“押船之外,你还干过什么?”
马成低下头,默不作声。
陈宣海念出口供末尾:“船工陶四发现底舱有弩机,拒绝出关,被押船军官打断右腿,扔在石门货栈。陶四指认,行杖的人…就是马成。”
关猛松开了手。
“陶四有孩子么?”萧煜问。
“两个。长女十二岁,在码头替人补盐袋。”
马成伏在地上:“末将…怕他报官……”
关猛弯下腰,一把摘下他的校尉腰牌。
马成抬起头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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