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多待几天嘛?”
沈书筠端茶的指尖微不可察一顿,没有抬眼,视线落在杯中静水,片刻后缓缓摇头,“大典礼成,我便归沈家。
久留东宫,违礼制,碍局势,对你、对我、对沈家,皆无益。”
道理李卿月全都懂。
可她向来肆意,而且唯独对沈书筠不肯讲理,抬眼执拗望着对方。
被偏爱的总是会格外有恃无恐,所以她本能的带着孩子气的任性询问道,“那要是我想你了呢?”
沈书筠闻言,才缓缓抬眼,目光淡淡扫过李卿月,说得规矩又隐晦:“东宫院落诸多,留一间空置即可。”
李卿月瞬间懂了,眼底沉郁散去,眉眼舒展,重重点头,十分高兴的回道,“我记下了,会一直给姐姐留着。”
册立大典前两天,礼部官员带着金册、宝印送入东宫封存核验。
大典前一日傍晚,内侍传帝王口谕,召李卿月即刻入宫觐见。
明明已经是深冬了,宫内西侧菊圃秋菊却开得繁盛。
金丝、紫瓣两类菊株挨挨挤挤铺满花圃,晚风卷落细碎花瓣,厚厚铺在青石步道上。
刘忠引她走到石亭外,躬身退开,亭中只有帝王一人独坐。
帝王身着赭色龙袍,腰间束玉带,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,只是眼角堆叠的纹路比往日更深,抬手提起紫砂茶壶时手腕轻微发颤,几滴茶水溅落在石桌面上。
他放下茶壶,不再伸手去碰。
“外面那些传言,你应当都听过了。”
“听过。说辞太过周全规整,反倒不像实情。”李卿月目光落在桌上两杯热茶,应答分寸得体。
帝王后背轻靠石椅靠背,语声带着掩不住的倦怠。
“礼部上下连日不眠不休赶工,七日筹备完整册立大典,本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。底下官员私下免不了心生怨怼。”
“父皇行事向来从容,此番为何如此仓促。”即使李卿月心中早就有了猜测,但还是选择直白的询问着。
帝王抬手碰了碰茶壶提钮,刚提起又放下,指尖停在壶钮上静置片刻。
“朕原本打算等到明年七月,赶上你的生辰再办册封。”
他抬眼望向李卿月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朕怕,等不到那个时候。”
李卿月端着茶杯的指尖骤然顿住。
她放下茶盏,伸手提起茶壶,往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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