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酒肆说辞统一,都说太子与沈氏只是早年家族安排的婚事,心中真正中意的是李氏,二人历经皇权阻隔才得以相守。
外地进京的客商在茶楼听完整段话本,走出茶楼还和同行感慨,皇室之中也藏着寻常儿女情意。
此刻东宫正院廊下摆着木案,茶罐、两杯热茶、和时令的几盘糕点,整齐摆放在桌面,李卿月挨着沈书瑜并肩坐着,低头帮她核对最后一批内务总账。
何敬言站在台阶下方,把宫外流传的各式流言一五一十回禀,说到太子绝食三日那段时,眉眼微微抽动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殿下前几日深夜,还在书房吃下两碗鸡丝面,还吃了不少菜呢!”
李卿月闻言,指尖不自觉的按在账本字迹上,合上册子抬眼看向何敬言。
“知道了,你先退下。”
何敬言躬身行礼,转身走远。
廊下只剩二人,寒风扫过廊边枯树,树枝摩擦出细碎声响。
沈书瑜握着毛笔,写完账目最后落款,笔尖力道均匀,笔画方正平直。
李卿月偏过头看向她,语声平缓。
“寻常百姓从不在意事情原貌,只偏爱爱恨纠缠、有情人终得圆满的故事。
流言从来不是为还原真相而生,只为收拢众人心里的偏向。
他不愧是帝王,把握人心是一把好手。”
沈书瑜将毛笔轻轻搁在笔山,抬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水。
“短短七日敲定大典,朝堂市井同步传出统一说辞,不是太子能安排出来的手笔,他虽会费心思操控街头闲谈,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。”
“这些流言不是单纯给你铺路,更是提前压住所有拿商户出身非议你的声音,等大典结束,名分落定,再无人敢随意置喙。”
李卿月垂眸落在膝头摊开的众多账本,纸页边缘常年翻阅,已经磨得起毛。
那些册子记满沈书瑜入主东宫后所有内务往来,采买、下人月例、节庆赏赐、院落修缮,每一笔收支都记录清晰,账页全数持平,没有半笔模糊开销。
害怕给她留下负担,这些日子,沈书筠熬夜才把今年的账,与今日全部核对完。
李卿月合上手中对账册本,侧眸看向身旁相伴十载的沈书筠,即使权衡利弊再一清二楚,可不舍压过理智,沉默半晌,终究低声开口,“姐姐,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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