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字都像是踩在薄冰上，怎么都落不稳。
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蒙头想继续睡觉。
可被子上沾染了属于云清鸢的清香，那股香气久久萦绕在他的鼻尖，挥散不去，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。
他翻来覆去，最后还是掀开被子，干脆起床回了家。
那笔钱，裴子明一直没有领。
聊天框里那笔转账安安静静地躺着，像是一道还没被跨越的门槛。
——
云清鸢是在工作结束后才发现这件事的。
此时已经是深夜了，她忙了一整天，从会议室到工作室，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。
她点开微信，发现对面没有回她一句，聊天记录停留在她发出的那条转账和感谢上。
毕竟是人家帮了自己，云清鸢拖着疲惫的身体，给他发了一条关心的消息：“醒了吗？”
她放下手机，正要转身去洗漱，却没想到对面竟然秒回了。
倒像是一直守在手机面前似的。
她有些意外地点开，只见屏幕上躺着一行字：“你见过有人能一直睡到现在吗？”
虽然是文字，可云清鸢莫名能感觉到一股怨气扑面而来。
她有些懵，谁惹他生气了？
是工作上的事？还是别的事？
她想了想，又看了看那笔还没被领取的转账，开口问：“怎么没领钱？你不用多想，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还是说给少了？要不我再给你转点？”
云清鸢猜测着，也是，区区五万块对裴家少爷来说，算是一种屈辱吧。
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，又给他转了一次五万，加起来一共十万块，应该可以了吧？
顺带又重复地表达了对昨晚的感谢，每一句都客气周到，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另一边的裴子明被气得半死，恶狠狠地回了一句：“小爷不缺钱！”
回完，他整个人躺倒在沙发上，浑身不得劲，像是被人往胸口塞了一团湿棉花。
不缺钱……不缺钱那你想要什么？
他问自己，可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云清鸢搞不懂了，他这到底是怎么了？
是因为钱太少觉得被冒犯了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？
她困惑地看了好一会儿手机，后续再给他发消息，对面始终没有再回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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