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省和都水监两枚朱红大印,展开来,里面密密麻麻列着数十条指令——拓宽窄段、加固浅滩、重新调试船闸、安排夜间通航的灯号、在渡口增设粮草转运码头。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完成的截止日期,最早的一条截止日期就在七天后。
韦珪接过公文仔细看了一遍,越看眉头越紧。她从小跟着父亲和兄长耳濡目染,对朝政和军务的了解远非寻常闺秀可比。这份公文表面上是一份河道调度令,实则背后是一盘横跨南北的军事棋局。百万大军远征辽东,最大的难题从来不是打仗,而是后勤。大运河就是这条后勤生命线的主干,通济渠是主干上最关键的一段。粮船在此积压一天,前线的军粮供应就多一分风险;河道在此堵一次,整条生命线就要断一次。换句话说,萧瑾肩上扛的不再是一段河道,而是一场战争的命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