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去买这个。”韦珪接过油纸包,嘴上说着埋怨的话,手上的动作却很轻,像是怕把纸包里的胡饼碰碎了。
“不是绕路,顺路。”萧瑾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明显是假话的话,然后抬脚迈进了院子。他走到正堂门口的廊下,很自然地往里面看了一眼——那张楠木方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,粟米粥的热气正从碗口袅袅升起,酱羊肉切得薄厚均匀码在青瓷碟里,胡饼放在竹编的小筐中,旁边还有一碟腌萝卜和一碟盐水煮的青豆。两个人的早膳,四碟小菜,一锅热粥。好像她早就知道他今天会来,而且会留下来吃这顿饭。
萧瑾站在廊下看着那桌早膳,想起小时候在江都老宅,他娘亲也曾这样每天早上为他摆好碗筷。娘亲走后,在萧家别院里,他从来都是跟下人一起在灶房随便吃一口,或者干脆端回房里边看公文边吃。没有人等他吃饭,也没有人为他多摆一副碗筷。他在廊下出了一瞬的神,然后很快收回目光,撩袍在韦珪对面坐了下来。他坐下的动作很轻,但椅子还是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吱嘎。
“今天有什么打算?”韦珪盛了一碗粟米粥递到他面前,手指擦过碗沿时不动声色地试了一下温度——不烫不凉,刚好。
“上午去衙门把船闸的调试方案定下来,下午去淤积段验收新砌的石堤,如果时间来得及,再去渡口看看征辽粮船的通行方案。”萧瑾接过粥碗喝了一口,粥熬得浓稠适中,米粒都熬化了,入口绵软,咸淡刚好。他忽然意识到,这是他到洛阳以来,第一次坐下来好好吃一顿早饭。
“征辽粮船?”韦珪放下了手中的筷子,她的敏锐让她立刻捕捉到了这四个字背后的分量,“圣上要亲征高句丽?时间定了?”
“定了。”萧瑾放下粥碗,压低声音,“昨晚姑母让陈安送来的密信。圣上已下决心,四月中旬誓师,五月初大军开拔。第一批江南粮草必须抢在四月下旬之前通过通济渠抵达洛阳,再转运涿郡。我们加固的那段淤积段,刚好是粮船过洛阳的必经之路。宇文大人昨夜已经接到了尚书省的加急行文,都水监全体取消休沐,即日起全力保障通济渠畅通。”
他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卷公文递给韦珪。公文的封口处盖着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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