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”萧瑾开口了,嗓子还是哑的,但声音足够响亮,在晨风中顺着河堤传出去很远,“我是都水监监丞萧瑾。你们今天来到这里,是因为这段河堤昨晚差点垮了。你们脚下的这道堤,守着的是通济渠,是大运河的命脉,是洛阳城里几十万百姓的身家性命,也是你们自己家门口那条河的堤。今天要干的活很重——扛沙袋、打木桩、砌石堤、疏河道,没有一样是轻松的。但我萧瑾保证一件事:我跟你们一起干,从早到晚,不先走一步。”
他说完没有等役夫们表态,直接弯腰从地上扛起一只沙袋,转身大步朝淤积段走去。沙袋压在他肩上的重量让他膝盖又软了一下,但他的步伐没有停,一步也没有。赵六福跟在后面扛起了另一只沙袋,然后是张歪头,然后是孙瘸子拄着拐杖单手拎起一筐碎石,然后是那些刚从暴雨中喘过气来的河工们。两百役夫面面相觑了一瞬,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“干活!”,整支队伍轰然动了起来,脚步声、铁锹声、号子声混在一起,在晨光中汇成了一道洪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