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普鲁士的识字率超过八成,义务教育从六岁到十四岁,国家出钱,所以他们的工人看得懂图纸,算得清尺寸,这不是靠几个工匠能弥补的。”
景寿吃惊的问道:
“义务教育?什么意思?”
陈兰彬赶紧解释道:
“中堂,义务教育就是国家要求国民必须接受六年学堂教育,不确定话就会罚款。大总统在河北和江苏正在搞学堂试点,正是参考的普鲁士。”
景寿一愣,接着问道:
“这要是在全国开满学堂,需要花多少银子啊?”
王茂荫咽了一口唾沫,粗略计算了一下,开口说道:
“要是像普鲁士一样开满学堂,算上教师,恐怕我们每年要花两亿元。”
景寿大喊出声:
“两亿元?我们有这么多钱吗?”
刘文泽赶紧抬手说道:
“这件事我们等会儿再说,恐怕我们近几年都没有实现。”
董恂接着说道:
“下官重点考察了铁路和商贸,英国本土铁路里程超过一万英里,四通八达,从伦敦到爱丁堡朝发夕至。”
“法国和普鲁士也在拼命修,铁路修到哪里,工厂的货就卖到哪里,矿产就运到哪里,一城有货,全国流通。”
几个人轮番奏对,殿内的大臣们越听越沉默。
他们都是读圣贤书出来的,此前对洋鬼子的认知,无非是船坚炮利四个字。
如今听这几个人一说,才知道人家的厉害远不止几艘船几门炮,而是从学堂、工厂、铁路到制度,一整套东西环环相扣。
骆秉章叹了口气:
“守了半辈子四川,自以为把地方治理得还算过得去,今日一听,简直是井底之蛙。”
曾国藩却问了一个最实在的问题:
“杜中堂,你说了这许多,依你之见,咱们大清要学,该从何处下手?”
来了。
杜翰直起身子,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一字一句说道:
“下官以为,中国之伦常名教为原本,辅以西洋诸国富强之术,是为中学为体,西学为用。”
“纲常名教、君臣大义,这是咱们的根,不能丢,也不必丢。洋人的制度再好,那是他们的根上长出来的,咱们搬不来,也不必搬。”
“但洋人的机器、铁路、工厂、学堂、练兵之法,这些是用,是工具,谁都能拿来用,用好了就能富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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