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杜翰却不慌不忙,显然早有准备。
开口说道:
“回大总统,下官窃以为,制度无分好坏,只看合用不合用。”
“洋人的议会宪法,是他们几百年打出来、磨出来的,搬到大清来未必合适。但有一样东西是共通的,就是规矩要明,权责要清。”
“洋人办一件事,先定章程再动手,谁出钱、谁出力、谁担责、谁分利,写得清清楚楚,所以工厂能办大,铁路能修远。”
“咱们的毛病往往是规矩含糊,全靠人情往来,小事尚可,大事就容易乱。”
刘文泽脸色一黑,有这么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的吗?
我鞑清自有国情在此,虽然拉完了,但是洋鬼子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没看见现代英国陆军的将军比坦克多,海军的将军比军舰多吗?
之所以看不见人情世故,还是因为自己太弱小了,人家没必要跟自己虚以委蛇。
但自己也不好出面反驳,只好由着杜翰继续介绍:
“我大清与泰西诸国,最大的差距便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是,工业。”
“我等此行看得最多的就是工厂和矿山,英国的纽卡斯尔造船厂,我和怡亲王都去了,定远镇远两舰进度顺利,已经建成,正在舾装。另外追加的两艘也已经铺了龙骨。”
“特别是,法国的勒克勒佐钢铁厂,一年产铁十几万吨,比我大清全国都高,估计要等到石景山钢铁厂投产,我们才能超过他们。”
“在普鲁士,我们参观了克虏伯工厂,专造大炮,其铸钢之法独步欧洲,我亲眼见他们一门十二英寸口径的重炮,试射了一百发,炮管纹丝不变。”
郭嵩焘这时开口补充道:
“回大总统,下官在普鲁士埃森待了五日,克虏伯厂里有蒸汽锤、镗床、钻床,全是蒸汽机带动,精度全靠量具卡着,差一丝都不合格。”
“咱们石景山的厂子如今也有蒸汽机,但量具和工艺还差得远,工人全凭手感,这是最要命的。”
刘文泽咳嗽了两声,没事没事,主要是工人没文化,需要补课,等再过一段时间就好多了。
陈兰彬也补充说道:
“下官重点考察了欧洲的教育制度。英国和普鲁士都有大量的工艺学堂,专门教机械、制图、冶金,学生毕业直接进厂当技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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