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至江南的栋梁。如今长毛陈炳文已至金山,太仓已失。谭绍光的大军离上海不过百里,朝发夕至。”
“上海若破,各位的万贯家财,不过是长毛的战利品。到时候,别说银子,就连各位的妻妾儿女,能不能保住都难说。”
一个士绅代表连忙哭穷:
“李大人,我们小本经营,实在拿不出钱啊!这兵荒马乱的,码头封了,商行关了,生意也没法做。我们这也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啊!”
众人连忙附和,一个个叫苦连天,仿佛下一秒就要破产讨饭。
坐在李合肥下首的吴煦冷笑一声,开口插刀:
“各位,现在不是要你们的银子,是要你们拿银子买命!命没了,银子再多有个屁用!”
李合肥摆摆手,示意吴煦稍安勿躁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和气的笑容:
“吴大人话糙理不糙。本抚初到上海,也不想为难各位乡邻。这样,咱们换个说法,不是捐,是借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叠早已拟好的文书:
“这是江苏自强债券,年息一分,比你们放高利贷还划算。只要守住上海,本利全还,童叟无欺。哪位先认捐五万两?本抚亲自给他写借据!”
众士绅面面相觑,你看我,我看你,谁也不肯先开口。
五万两?这不是割肉吗?
年息一分说得好听,这兵荒马乱的,谁知道能不能守住上海?
到时候李合肥拍拍屁股走了,他们找谁要银子去?
见没人应声,李合肥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。
他冷笑一声:
“怎么?怕我还不起?也行,咱们换个法子。拿你们的钱庄股份、当铺契约、甚至地契来质押。等我拿到总理衙门批文,拿到朝廷的军饷,再让你们赎回。这总行了吧?”
这话一出,众士绅更是脸色大变。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士绅颤巍巍地站起来,拱手道:
“李大人,这地契是祖产,是传了几代的家业,不能动的……祖宗留下的规矩,地契不能抵押,不能变卖啊!”
李合肥猛地拍案而起,他指着那老士绅的鼻子,厉声喝道:
“等长毛来了,你连命都没了,还要地契何用!长毛是什么德行,你们比我清楚!”
“他们打进苏州的时候,多少富绅被抄家灭门?多少祖宅被一把火烧了?到时候别说地契,你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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