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不语,卢凌风不解问道:“曹公可有难言之瘾?”
曹仲沉默片刻,终于缓缓开口,“大家听过花甲葬吗?”
几人都不大清楚,只有苏无名能说出一二来。
花甲葬就是老人到了六十岁就要自己走进坟茔,这习俗诞生于生存艰难的远古,和食不果腹的乱世,老人为了给后辈留条活路,会自愿或被迫进入坟茔。
而曹氏家族在敦煌,大多笃信佛教,是以这一族的花甲老人都是以洞窟为墓,看起来倒是体面许多。
卢凌风很是不理解,“现在是盛世,为何还要遵循这样的传统?”
“所谓传统,和盛世与否无关,身为曹家人,必走此路。”
曹仲达倒是看得开,但卢凌风忍不了。
他大义凛然道:“如此泯灭人性的民俗不是传统,不妨摒弃。”他满腔义愤地看向李赤,“你身为司法参军,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的丈人,在六十大寿之日走上绝路吗?”
李赤连忙解释,“我不是没有提出过反对,可家族督视会的人不同意啊。”
“督视会?”卢凌风费解。
“就是曹氏家族专门负责监督花甲葬的人。”
姜岚只觉讽刺,“他们是闲的吗,还是笃定自己活不过六十?”
曹仲达见卢凌风有些激动,连忙开口安抚,“各位,老夫主意已定,是不会背叛祖宗的。老夫信佛,进入洞窟后不饮不食,清心诵经,往生净土,这何尝不是一种对生死的超脱之举啊?其乐,外人不可知。”
人家自己寻死,卢凌风无话可说,但他还是下意识看向姜岚。
接到他那类似求助的眼神,有那么点小狼狗撒娇的感觉,让姜岚不由笑了出来,但场合不对,只好忍了下来,整了整表情,看向曹仲达。
见那花甲老人坦然中带着些许怅惘的苍老面容,不由幽幽叹了一声,“看来曹公对这人间是没有什么牵念了,只是这人啊,死有轻于鸿毛,也有重于泰山,您打算如何结束自己的一生,别人确实管不着,可您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子孙后代?他们可有您这般豁达的心性?是否了无执念?是否心无半点不甘之心?”
几个问题抛出,曹仲达沉默下来。
姜岚恍若未觉,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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