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时如何交代的?深沟高垒,坚守勿出。操练懈怠,便是松懈。若秦军来袭,如何应变?”
殷开山把酒盏往案上一搁,抬起眼来。
“刘文静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连日操练敷衍,难道军务我不能过问?莫非把秦国公托付的防务当成儿戏?”
殷开山站起来,脸色铁青。
“我与你同为行军总管,秦国公交托的是两个人,不是你一个人。你事事独断,文书号令只盖你的印,又将我置于何地?”
刘文静拍案而起。
“军情瞬息万变,若事事两相推诿,一旦敌至,谁来担责!秦国公病重暂离,军中大事总得有人做主。你终日饮酒,不问军务,我不做主谁做主?”
殷开山怒极反笑。
“好,好一个军情万变!”他一脚踢翻案边的酒壶,酒水泼了一地,“你刘文静才兼文武,是行军的帅才,我殷开山不配与你同帐议事!”
他转身大步走出帐去。
帐帘被他掀得飞起来,又重重落下。
刘文静站在原地,脸色发白,嘴唇紧抿。
帐中一片狼藉,酒水正沿着案脚往下淌。
殷开山回到自己帐中,又拿了一壶酒,坐在榻上一口接一口地灌,喝得急,呛得直咳。
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,长孙顺德闪身进来。
“殷兄。”
殷开山没抬头。
长孙顺德在他对面坐下,看了看地上的酒壶,又看了看他的脸色。
“跟刘文静吵了?”
殷开山哼了一声。
“殷兄,这几日刘文静把持文书号令,各部将有事都得先过他那一关。你也是行军总管,说话倒要排在他后头。”
殷开山又灌了一口酒。
“随他去,我又说不过他,心中烦闷,唯有借酒消愁。”
长孙顺德长叹一声,摇头走出了营帐。
中军帐中,灯火通明,酒肉摆了满案。
刘文静举杯,环顾帐中在座的武将们,意气风发。
“诸位。”他站起来,声音清朗,“秦国公因病暂离,将大军托付于我。刘某不才,却也稳住了这对峙之势。薛仁杲饥困已久,早晚不战自溃!”
他扫了一眼在座的将领。
“羌胡蛮夷,自顾尚且不暇,不足为虑!继续饮酒!”
帐中重新响起了觥筹交错声。
夜,深了。
浅水原上,唐军的暗哨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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