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无非是想借此事借力打力。李琚一旦西行,洛阳兵权便暂时悬空,他们便可趁机在朝中重新布局、安插人手,坐收渔翁之利。这是再简单不过的算盘。”
她看着杨侗,目光忽然变得格外郑重:“你要做的,不是阻拦李琚。恰恰相反——准其行事,放权李琚,以固军权、制衡文臣。同时,密盯元、卢二人,防他们在后方做手脚。放权以固外,紧盯以防内,这便是最稳的帝王路数。”
杨侗沉默了许久,将祖母的每一句话都在心里反复咀嚼了一遍。
先分敌友,再断是非。
李琚无朋党,根基全系于杨氏朝堂。
元、卢意在把持朝政、架空主上。
放权李琚以制衡文臣,紧盯旧臣以防乱政。
一层一层,像剥开一颗莲蓬,最后露出的芯子清清爽爽,再无半分迷雾。
他心头那些焦躁和茫然,像被一阵清风拂过,渐渐沉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重新稳定下来的沉静和清明。
他后退一步,双手交叠于额前,朝萧皇后深深一拜,少年人的嗓音再度恢复了先前的沉稳坚定:“孙儿谨记皇祖母教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