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李无为跟着他走了几百米,在两个石狮子面前停下。狮子蹲在荒草丛中,一个歪了,一个半截埋在土里,但还能看出当年的模样。青石雕刻,威风凛凛。
李无为蹲下来,摸了摸石狮子的头,手指顺着狮鬃的纹路滑下去。石头被风雨侵蚀得斑驳粗糙,但狮子的眼睛还在,圆睁着,瞪向前方。
福哥上前两步,四处看了看,低声说:“房子都没了?种地的,能有这么大的狮子?”
李无为白了他一眼,没解释。
他站起来,看了看左边的狮子,又看了看右边的。小时候他最爱骑在这两个狮子背上,一手抓一个狮耳朵,嘴里喊着“驾——”。母亲就站在一边,喂他吃面条。哥哥每次下学堂,都从兜里掏出几颗花生、一把枣子,塞给他。
现在什么都没了。连房子都没了,只剩这两头狮子。
他转过身,看着老爷子:“老班长说,让我把老家建好。我没本事把他救活,老家也没有建设好……”他看了看狮子,没再说下去。
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说话。
风吹过荒草,石狮子沉默地蹲在那里,眼睛圆睁着,看着这个回来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