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李无为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牛肉干，递给她。王秀兰看了看他手里的牛肉干，犹豫了一下，接过去了，攥在手里，没吃。
福哥凑过来，搭着李无为的肩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刚才那一下，摸着了？”
李无为瞪了他一眼。
福哥嘿嘿笑了一声，没再问了。
嫂子在旁边喊：“行了行了，别闹了，再来一趟，这回你们自己滑自己的，别撞人了。”
四个人又爬上了坡顶。这回福哥老实了，自己滑自己的。嫂子跟在他后面，随时准备拉他一把。王秀兰和李无为并排站着，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“你先滑吧。”李无为说。
王秀兰点了点头，撑着雪杖往下滑了。她的姿势比李无为标准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辫子在身后晃来晃去，军绿色棉袄在白雪里格外显眼。
李无为在后面跟着，保持着距离，不跟太近，怕再撞上。
下午三点多，四个人收拾东西往回走。福哥开车，嫂子坐副驾驶，李无为和王秀兰坐后排。车里暖风吹着，王秀兰靠在车门上，闭着眼睛，手里还攥着那块牛肉干，一直没吃。
李无为看了她一眼，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块，撕开包装，递过去：“吃吧，别攥着了，都攥化了。”
王秀兰睁开眼睛，接过撕开的那块，咬了一口。嚼了两下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这是什么？还挺好吃的。”
“牛肉干。自己在朝鲜战场上做的。”
“你自己做的？”王秀兰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嚼。
“对，还有人参虎鞭酒呢，就是不知道谁需要。”
福哥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，咳了咳，没说话。
回到胡同口，李无为下了车。福哥摇下车窗：“初八还有事，别睡过头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车子开走了。李无为站在胡同口，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，转身进了院。
雨水蹲在后院门口，手里拿着半块牛肉干，小豁牙嚼得正欢。
“李哥哥，你上哪儿了？一天没见你。”
“出去玩了。”
“好玩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李无为摸了摸她的头，进了屋。
壁炉里的火灭了，屋里有点凉。他添了柴，重新点着，火苗蹿起来，慢慢暖和了。
从空间里摸出一块牛肉干，慢慢嚼。今天的事不能多想，越想越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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