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里透着一股子颤。
张向阳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低头看她,手还扶在她的胳膊上。“咋了?”他问,“玉香出事了?”
林秀兰没说话。
她吸了吸鼻子,把怀里那个旧棉布包往上托了托,递到张向阳眼皮子底下。
“生了。”林秀兰嘴角扯开,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,“是个带把的。”
张向阳愣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生了。带把的。儿子。
他两辈子加起来,头一回听见这几个字安在自己头上。
前世他白手起家,拼到身价过亿,别墅豪车什么都有,身边女人不断。可到死,也没留个种。这辈子重生到这废物身上,开局就是三个前妻两个闺女。他一直把丫丫和蛋蛋当亲生的一样疼,当爹的责任扛在肩膀上,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可现在,一个流着他血脉的小东西,真真切切地生出来了。
张向阳低下头,视线落在那个旧棉布包上。
布包被掀开一个角。
里头裹着个小东西。
红彤彤的,皮全皱在一起。脑袋上沾着一层白花花的胎脂,头发稀疏。眼睛闭得死紧,连条缝都看不见。嘴巴微张着,没哭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放在脸边上,偶尔抽动一下。
真丑。
张向阳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。
丑得像个没长开的毛猴。
可他挪不开眼。
那股子血脉相连的劲儿,顺着他的眼睛,直愣愣地往心里钻。他看着那小东西微弱起伏的胸口,看着那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嘴唇。
这就是我儿子。
张向阳站在走廊里,脚底像生了根。
林秀兰看着他傻愣愣的模样,把布包又往前送了送。
“你抱抱。”林秀兰说。
张向阳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低下头,看自己的手。手背上全是进山被树枝划破的血道子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。刚才在洞里抓白鳞蛇,手上还沾着土腥味和硫磺味。
他在裤腿上拼命蹭了两下。
泥巴蹭掉了,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手上脏。”张向阳声音有点飘,“别给孩子染了病。”
“不碍事,包着呢。”林秀兰不容分说,把布包直接塞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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