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珩的目光在杨玉兰的脸上停留了不过一瞬，便移开了。
他神色未变，只淡淡吐出三个字：“不记得。”
秦长月闻言这才缓缓将一直抵在唇边的茶盏放下，就着方才的动作，浅浅啜了一口已然微凉的茶水。
她神色平静，好像虞珩对这位表妹的冷淡不足为奇一般。
杨玉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，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堪，但很快又被更甜美的笑容掩盖，仿佛丝毫未觉尴尬，甚至顺着虞珩的话，自然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：
“大表哥贵人事忙，不记得也是常理。毕竟都是小时候的顽皮事啦！”
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，转而关切地问，“大表哥这是刚忙完公务回来？”
虞珩只从鼻腔里不冷不热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他甚至没再多看杨玉兰一眼，转而向太夫人拱手：“祖母，若没有其他吩咐，孙儿衙门里还有些公务需处理，就先告退了。”
太夫人将方才的互动看在眼里，脸上依旧带着笑，眼底却深了些。
她也没勉强，只温和道：“公务要紧，但也需仔细身子。晚膳过来陪祖母用吧，咱们祖孙也有些日子没好好说说话了。”
“是，孙儿晚些再来给祖母请安。”虞珩应下，又向在场长辈微一颔首，便退出了慈安堂。
众人都觉得这杨玉兰倒真是个人物，被虞珩如此当众冷待，竟还能迅速调整过来，此刻已又坐回太夫人下首，正捡着些南边的趣闻说与太夫人听，逗得老太太眉开眼笑。
虞珩回到书房，屏退了左右，独自站在窗边。
他只觉得心头一阵没来的烦躁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透不过气。
祖母的心思，他如何不懂？杨玉兰的出现无一不在提醒他，即便没有秦黛黛，他的后院里也永远不会只有秦长月一人。
家族的期待，子嗣的压力，会像永不停歇的浪将一个又一个合适的女子推到他面前。
他厌恶这种被安排算计的感觉。
可偏偏他对另一个女子的关照又何尝不是始于一场卑劣的算计？
脑海中蓦地闪过离开庄子前，那小丫头仰着脸问他“爷什么时候再来”的情景。
他没有回答，不该给希望的，他们的开始是错误，结局早已注定。
所幸，小丫头也明白了。
见他不答，她并未纠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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