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溪从谷子村回来之后,一整晚都没怎么说话。
阿青在院门口看见她,喊了一声姐,她应了一声,径直进了侧屋把门带上了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布袋,翻过来,对着窗口透进来的光仔细看袋口折边处的图案。
三道翅纹,尾羽上扬,鹰喙朝左。
桂州通判府大堂上挂过一幅前朝功臣图,她在那里治疫的时候看过不止一回。靖王的军旗上绣的就是这个图案,是靖王一脉独有的标记。
她进了空间里站了一会儿,平复了一下心情。随后走到药圃边上蹲下来看了看新扦插的栀子枝条,有几根已经冒出了嫩芽,根部也抽出了细白的新根。
旁边田里稻子穗也全黄了,她拿起镰刀,弯腰割了起来。
空间里的三亩灵田产出一直比外面高得多,这一茬粳稻的穗子又大又沉,割一把手里就是沉甸甸的分量。
割到一半的时候,她停下来直了直腰,目光落在灵田尽头那片空出来的地上。
占城稻可以试种了。
顾南祁带来的那批种子品相很好,颗粒饱满,胚芽完整,先在空间里种一小片看看表现,心里有了底再往外面推。
现在想来,这些稻种应当是他通过自己的渠道弄来的。
她把剩下的粳稻割完,捆好码在窑洞门口晾着,又翻出占城稻种,挑了一把出来,在空出来的那片地上起了垄,浇透灵泉水,把种子均匀地撒了下去。
从空间出来的时候,已经到了饭点。灶房里柳荞娘正在炒菜,锅铲翻动的声音哗哗响着。沈鹿溪洗了手走过去帮忙端菜,柳荞娘看了她一眼:“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累着了?”
“没有,就是想事情想多了。”
柳荞娘边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边说:“很多事顺其自然就好,别想太多了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娘。”沈鹿溪应了一句,转身去喊人吃饭。
吃完饭月亮已经升起来了,院子里的桂花树刚种下去没多久,枝叶还稀,月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,碎了一地。
她听见院墙外面有脚步声,很轻,走到门口就停了。
沈鹿溪站起来走到门边,拉开门。
顾南祁站在门外,手里什么都没拿,就那么站着。
“还没歇?”半晌,他问了一句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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