匙,开了锁。
曹可成瞥了一眼——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银锭,足有十五六锭,少说三百两。
“你哪来这么多银子?”
“这几年你给的零用,我省下来的。”春儿把箱子合上,锁好,“这些银子够咱们重新起家。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曹可成愣了半晌,忽然“扑通”跪下了:“春儿,我对不住你。往后你说什么,我听什么。”
列位,您别看他这会儿跪得痛快。败家子说“我听你的”,就跟醉鬼说“我再也不喝了”一样,听听就得了。春儿心里明镜似的,但她没点破。她只说了一句:“明天起,你去街上卖菜。”
“卖菜?”
“对。庄后那块空地,我种了些萝卜白菜,长得正好。你挑到城里去卖。”
曹可成脸涨得通红。他曹家三代没干过这等营生。可一抬头,瞧见春儿那眼神——不是逼他,是等他。那眼神沉甸甸的,像是在说:我都没嫌你穷,你自己倒嫌自己丢人了?
第二天,曹可成挑着担子上了街。头一回吆喝,声音跟蚊子似的。卖了一天,卖了四十文钱。回到家,肩膀磨破了皮,春儿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说:“不错,比昨天多挣了四十文。”
春儿自己也没闲着。她白天给人浆洗衣裳,晚上纺线织布,深更半夜那纺车还在吱呀吱呀转。街坊见了都说:“曹家那媳妇,比老黄牛还踏实。”又有人说:“有什么用?摊上那么个男人。”
春儿只当没听见。
如此过了一年。曹可成卖菜攒了五两银子,春儿纺线攒了十五两。这天夜里,春儿又打开那只箱子,把二十两银子码进去,忽然说:“相公,咱们不卖菜了。”
“那干什么?”
“开个小酒馆。”
春儿早就看好了——离曹家庄五里地,有个渡口,南来北往的船家都在那儿歇脚,缺个卖酒饭的地方。她悄悄存了一年的钱,又从那箱子里取了五十两,凑足了本钱。在渡口盘下一间铺面,取了个店名叫“曹家小馆”。
酒馆一开,春儿的本事就显出来了。她烧得一手好菜,尤其是那道红烧鱼,鲜得船家吃完恨不得把盘子都舔了。曹可成呢?还是干老本行——站在门口吆喝,端盘子抹桌子。他这人别的不行,嘴皮子倒利索,见了客人就跟见了亲兄弟似的,没几句话就熟络了。
三年下来,曹家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