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。
皇天不负有心人。王魁这一考,中了。不光是中,中的是头名状元。金殿传胪,簪花游街,满城轰动。
消息传回开封,桂英正在百花楼里给客人斟酒,一听这话,酒壶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她也不管,跑到后堂,对着镜子哭一阵笑一阵,把那件最好的藕荷色褙子翻出来,对着铜镜比了又比——她想着,他该派人来接了。
等了半个月。没有。
等了两个月。还是没有。
桂英托人往京城捎了封信。信写得极短:“君安否?归否?”
信到了状元府,王魁展开看了,搁在一边。旁边有人问是谁来的信,王魁说了句:“一个旧相识。”
列位,您说这人呐,良心被狗吃了的时候,连“旧相识”三个字都说得出口。
又过了半个月,一顶小轿停在百花楼前。桂英以为是王魁的人,连步摇都插歪了就跑下楼。轿帘掀开,里头坐着的是个中年仆妇,递过来一封信,连轿都没下。
桂英拆开信,里头是张休书。休书里还夹着一百两银票,算是“赎身钱”。信上只有一行字:“桂英,你我缘分已尽,各自珍重。”
桂英拿着信的手在抖。她低头闻了闻那信纸——有桂花油的味道,那是京城上等人家才用得起的脂粉香。王魁在京城纳了宰相的侄女为妻,这事街上传了不止一天两天了。桂英一直不信。现在信了。
那天夜里,百花楼里的人都听见桂英房里传出一种声音——不像哭,不像笑,像是在问什么人,问了一遍又一遍:“你那日在树下写字,我若不下楼,你又在哪里?”
第二日清早,丫鬟推门进去,发现桂英穿戴得整整齐齐,头上插着王魁当年送的一支银簪子——那是他中秀才时在地摊上买的,不值二两银子。桂英手里攥着那条白绢帕子的另一条——她当初送王魁的是一对,自己留了一条。帕子上绣了两句诗:“君心似我心,白首不相离。”
人已经没了气息。自刎。血把那帕子染得透透的。
消息传到京城时,王魁正在宰相府里吃酒。报信的人话没说完,他只摆了摆手,说了句“知道了”,面不改色,继续与人行酒令。
好家伙——这事若搁在这儿就完了,那便不是“三言二拍”了。
当夜,王魁从宰相府回状元府,路过书房时,忽然停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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