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一摸怀里——没了!”
施复从怀里掏出那包裹,递过去:“您点点,可少了一钱?”
后生接过来,手抖得解了三次才解开包裹。银子好好地躺在里面。他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下了:“大哥!您是我全家救命恩人!”说着就要磕头。
施复赶紧扶住:“使不得使不得。您快买桑叶去吧,回头家里的蚕饿着了,那才真叫要命。”
那后生千恩万谢地去了,施复转身往家走,才想起来——光顾着等人,自己的桑叶还没买呢。他笑了笑,拢着袖子慢悠悠往回走。喻氏见他空手回来,问起缘由,听完了,给他倒了碗茶:“没事,明儿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施复照样养蚕织绸,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着。
也是怪了。打那年还了银子起,施复家的运气一天比一天好。别家养的蚕动不动就害病,他家的蚕白白胖胖,结的茧又大又厚。织出来的绸子,光溜水滑,拿到市上去,买主抢着要。没过三五年,施复手里攒了些银钱,把隔壁一间房也买了下来,日子过得有模有样。
那年秋天,镇上桑叶欠收。施复家的蚕眼瞅着要断粮了,他四处打听,听说太湖对岸的滩阙镇有桑叶卖,便约了几个邻居,租了条小船往对岸赶。
到了滩阙镇,天色已晚。施复打听到一户姓朱的人家有桑叶,便去敲门。开门的是个中年汉子,灯笼光一照,两人都愣住了。
“您是——”
“您可是——”
两人同时开口,又同时笑了。这朱恩,正是当年丢银子的那个后生。
“大哥!”朱恩一把拉住施复的手,使劲往里拽,“您怎么到了这儿?快请进快请进!”
那晚,朱恩杀鸡温酒,盛情款待。他婆娘在灶间忙得团团转,小女儿端菜上来,怯生生地看了施复一眼,抿嘴一笑跑开了。朱恩把酒碗举得高高的,说起那年的事,眼眶还是红的:“大哥,那年要是没您,我爹攒的那点家底就全没了。回去非让我爹打死不可。”
施复连连摆手:“这话就见外了,换了谁也该还的。”
两人喝到三更天,朱恩说定了,明早亲自带施复去桑园,挑最好的叶子,价钱也比旁人便宜。
第二天一早,施复跟着朱恩往桑园去。正走着呢,天边忽然滚过一阵闷雷,那雷声跟从地底下钻出来似的,震得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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