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过世,守丧期间不便提亲。娇鸾回信说,礼当如此,我等你。
等了半年,廷章信上说,家中有债务要理,一时脱不开身。娇鸾握着信纸坐在窗前,那信纸被她握得发皱,丫鬟端茶进来,看见她眼圈红红的,却不敢问。
转眼一年过去,娇鸾瘦了一圈。她脸上那股子水灵劲儿没了,眼窝陷下去,下巴尖了。王家爹娘要给她说亲,她死活不依。她爹气得拍桌子:“你想等到什么时候?”
娇鸾不吭声,只把手里那叠信纸攥得紧紧的,指节发白。
她给廷章写了封长信。信里一五一十说了自己如何拒婚,如何苦等,最后附了一句话:“君若还念旧情,速速归来。”
这封信托人专程送去,送信的回来说,周公子收了信,看了,只说“知道了”。
“知道了”三个字,像三根针,齐齐扎在娇鸾心口上。她扶着桌子站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又过了一个月。娇鸾上街买丝线,在布庄门口,听见两个妇人在闲聊。一个说:“听说周家公子要娶亲了?是魏家的小姐?”另一个说:“可不是嘛,魏家有钱有势,那聘礼排场大得很。”
娇鸾手里的丝线掉在地上,骨碌碌滚出去老远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。丫鬟扶她进门时,她浑身冰凉,嘴唇发白。她在屋里坐了一夜,把廷章这些年写来的信,一封一封重新看。看完一封,用剪刀把信封口裁开,把信纸展平,叠得整整齐齐。那只玉镯她托人送去过一只,廷章回信说收着了,她也就信了。
天快亮时,娇鸾研墨铺纸,开始写信。
这封信,她从五更天写到日头偏西。丫鬟来叫她吃饭,她不应。她娘来敲门,她只说了句“就好”。她手里那支笔不停,写得飞快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墨痕,仿佛要把这两年的等待一字一句地刻进去。
信写完了,整整三十张纸。她把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,读到末尾,一滴泪落下来,洇开了一个字。
她把信封好,又在封面上写了几行字,然后叫来丫鬟,嘱咐她送到周府,亲手交给周廷章。
丫鬟去了。娇鸾坐在梳妆台前,对镜慢慢梳头。她梳得很仔细,把碎发都拢到耳后,簪上那支周郎送的白玉簪。镜子里的人影,瘦得她自己都有些认不得了。
那丫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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