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“寻访”“看诊”的钱——那他宁可烂在某个角落里,也不肯出来。
把费用挂进救治资源公开账,等于告诉他:你出来,不必怕,既不必怕被封杀,也不必怕被讹钱。
万宝楼先垫,不买结论。
柳青禾这五个字的规矩,头一回也护到了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人身上。
杜契使冷声道:
“低阶台不得借寻访索取身份底册。”
“不交底册。”
“交路径。”
杜契使这一招,叫“以退为进”:你要找人,可以,但得先把这个散修的身份底册交出来。
一交底册,这个怕了一辈子、好不容易躲起来的人,就再没了藏身处。
郑直一个字都不接他的“底册”。
他只给“路径”:从铁桥东的摊位,到北棚的医馆,这一路谁经的手、留的什么痕。
底册,是冲着人去的;路径,是冲着事去的。
他要查的,从来是事;那个人,他替他把脸藏得严严实实。
评议使道:
“白石坊台,提交青灰七号回溯路径。”
铜墙另一端,低阶台光芒亮起。
【铁桥东三号摊,停摆。】
【丹盒封号已入旁录。】
【药票转至北棚医馆。】
【医馆抄页可验。】
四条路径,一条接一条,把青灰七号这个“人间蒸发”的散修,重新拼了出来。
摊在铁桥东,停了;丹盒,入了旁录;药,抓在北棚;抄页,还能验。
这一路,他走过的每一步,都留着脚印。
所谓“流动不定”“无从寻起”,不过是没人愿意顺着这串脚印,走上一遍。
陈槐读到这里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路还在。
不是人间蒸发。
只是样本库没有低头看。
路还在。
这四个字,陈槐说得轻,分量却重。
百丹阁口口声声“无名散修,流动不定,无从寻起”,仿佛这个人真的人间蒸发了。
可白石坊台的旁录里,这条路一段一段都好端端记着:摊在哪,丹卖给了谁,药抓在哪家医馆。
不是找不到。
是高高在上的样本库,从来没肯低下头,往这条又脏又乱的低阶旁录里看上一眼。
找不到,是因为不想找;不想找,是因为这个人本就该被忘掉。
罗清叶道:
“调北棚医馆抄页。”
铜墙浮出一张旧药票。
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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