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商盟的台子。大商号、评议使、那一整套传了不知多少年的旧榜规矩,都会一层层压下来。
在这低阶坊市里,郑直靠的是把理摆给散修看。
可那座台上,没有散修。
散修认理。可评议使认的,是规矩,是先例,是哪一家的面子更大。
那些人坐在高处,见惯了底下人争得头破血流。一桩天大的冤屈摆上去,在他们眼里,也不过是案上又一份待批的文书。
郑直要做的,是把白石坊这一个多月磨出来的东西,压成薄薄几页、连他们都挑不出错的纸——逼着那些认面子的人,也不得不认这个理。
郑直看着那枚令牌虚影,左手的旧烫痕,越来越烫。
怀里的破铜牌,背面又悄悄浮出了一笔。
四个古拙的字。
低阶公议。
郑直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几乎是立刻,用袖子把铜牌严严实实盖住。
这个动作,没瞒过柳青禾。
她声音压得极低:“……父亲那条线?”
“待核。”郑直同样低声,“不入预听。”
柳青禾点头:“对。”
“百丹阁要是知道你这牌的来历,转头就能把它说成‘血脉私怨’——说你郑直不是在公评,是借着祖上一块旧令,给自家报私仇。”
“那这一台的理,就全脏了。”
她说得很对。
几乎是同时,韩不欺的第二道传讯,也飞了过来。
字还是那么硬。
“郑怀公旧案,不可急。”
“预听台上,只打白石坊的证据。旧令的事,一个字都别碰。”
“明白。”郑直回。
他何尝不懂这个理。
这块牌能立到今天,靠的就是“对事不对人”四个字。一旦让人坐实他是借着祖上的令、报自家的仇,那他,和当年丹房里那些先定罪、再补因的人,又有什么两样?
旧令的事,可以查,可以等。
但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,由他自己,往台上端。
可那块铜牌,偏偏还在发热。
高阶预听的令牌虚影,与父亲留下的这块旧令,像是隔着不知多少年的光阴,遥遥地,对望了一眼。
这一眼,被远处的杜契使,捕捉到了。
他看见郑直忽然遮袖的动作,眼神微微一动,转头对身后的随从,低声吩咐了一句:
“去查一查——他那块铜牌的来历。”
轻飘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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