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张着嘴,嘴唇直哆嗦,半天没接上话。
白掌柜在一旁张了张嘴,到底没敢替他说话。
他原是等着看郑直被“操纵药价”四个字反咬一口,没承想这一口咬下去,先崩了牙的,竟是自己这边的人。
救治资源栏这把刀,磨了这么久,今天终于头一回,结结实实砍到了药铺的账上。
郑直没有立刻追下去。
他只让陈槐把那一栏“八束去向”,明明白白地空在那里,让全场都看得见。
因为他比谁都清楚:南口慌乱之下甩出来的这半枚印、这八束不见的药,背后未必只是一家药铺的贪心。
有人想借“操纵药价”这四个字,把公评台告成扰乱药市的祸首。
郑直屈指,在那道空着的格子旁轻轻敲了一下。
笃。
他不急。空着的格子,从来都是留给沉不住气的人,自己一头栽进去的。
谁先抢着动手,谁就先撞上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