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板子说抽就抽,每年冬天都有丫鬟冻死在柴房里。
眼前这丫头认得了药材,懂得穴位,有一手能让她止呕的本事,窝在那种地方劈柴烧水有点屈才了。
她虽不是个心善的,但也不蠢。后宫如今暗流涌动,刘皇后虽说是皇后,实际上常年礼佛不问事,后宫大权表面在她手里,背地里多少人盯着她的位置等着她出错。她身体不好,太医署又靠不住,身边正缺一个懂医理、会伺候人的丫头。况且这丫头出身浣衣局,在宫里没有根基,没有靠山,到时只能依附她,用起来反而让人放心。
“青禾,去浣衣局找王嬷嬷,就说本宫说的,把刘五娘调到凝香殿来当差。”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先从三等宫女做起,归你管。给她换身衣裳,把伤养好,本宫以后有用得着她的地方。”
“是。”青禾脸上露出笑容,连忙应下。
柳絮动作熟悉的跪在地上叩了个头,语调恭敬:“谢娘娘恩典。”
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欣喜,不枉费她的努力,这块敲门砖总算松动了。冯昭仪的赏识是第一步,下一步的路要怎么走,她得一步步稳着来。毕竟这是古代皇权社会,现在的她已经成为后宫实际一把手的丫鬟,脱离了随时可能被人踩死的粗使丫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