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
“昭仪娘娘,这位是浣衣局的刘五娘,她说有个不用吃药的止呕法子,奴婢斗胆让她试试。”青禾跪在榻前,声音压得很低。
冯昭仪抬起眼皮看了柳絮一眼,目光在她那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上停了一瞬,却没有露出嫌恶之色,只是虚弱地摆了摆手:“什么法子,说来听听。”
“回娘娘,是穴位按压。”柳絮跪在地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前,姿态恭顺却不卑微,“内关穴在手腕内侧三指处,属手厥阴心包经,主治恶心呕逆、胃脘胀痛。娘娘若是信得过奴婢,让奴婢按压片刻,若不见效,奴婢甘愿领罚。”
冯昭仪盯着她看了几息,大概是实在难受得厉害,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了,把手腕伸了出来:“你试试。若是真能止住这呕,本宫重重有赏。”
柳絮膝行上前,手指轻轻搭上冯昭仪的手腕。她的动作很慢,先在冯昭仪腕横纹上三指处找准内关穴的位置,然后用拇指指腹缓缓压下去。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能让穴位产生酸胀感又不至于疼痛。她按压的节奏很稳,一边按一边轻声问:“娘娘感觉如何?有没有一股酸胀感往上传?”
“有……酸酸胀胀的,传到手肘了。”冯昭仪皱着眉头感受了一会儿,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捂着胃脘的那只手慢慢松开了,脸上紧绷的肌肉也跟着松弛下来。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她那翻涌不止的恶心感竟然真的平复了下去,胃里那股往上顶的劲头被一股暖洋洋的酸胀感取代,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瘫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不呕了。”她睁开眼睛,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柳絮,“本宫真的不呕了。”
青禾跪在旁边,眼眶都红了,连忙端了杯温水过来让冯昭仪漱口。冯昭仪漱完口,靠在榻上缓了片刻,才重新看向柳絮:“你这丫头,在浣衣局做什么活?”
“回娘娘,劈柴、洗衣、烧水,什么都做。”柳絮低着头,语气平淡,没有一句诉苦,但是她虎口上那道刚结痂的烫伤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冯昭仪沉默了一息。她执掌后宫这两年,浣衣局是什么地方她心里再清楚不过,哪里干的活。可是宫里最累最脏的活,吃的饭食也是最差的,而且听说那边的嬷嬷严厉的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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