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深的黑暗和宫中混乱未平的掩护,向着与枯柳巷方向相反、位于皇城边缘某处不起眼官署废址下的密室潜行。
这一路同样惊心动魄。宫中虽因之前的宫变和封锁显得气氛紧张,巡逻增多,但或许因为注意力大多集中在宫门、要道和被软禁大臣的府邸,这西北角最荒僻的冷宫附近反而成了灯下黑。加上赵磐等人对宫廷暗路极为熟悉,沈黎之前探明的部分路线也起了作用,他们竟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几波巡逻,抵达了目的地。
密室入口隐藏在一处早已废弃、堆满杂物的库房地板之下,机关巧妙。李崇文在安排此次潜入时,便将这处早年备下、以备不时之需的绝密地点告知了宋景真和赵磐。此刻,这间不算宽敞、却干燥坚固、储存有少量清水、干粮和药品的地下石室,成了他们绝境中唯一的避风港。
将沈黎和李绾绾在室内简陋的石榻上安置好,宋景真立刻让赵磐按计划发出信号,联系李崇文安排在城内的可靠暗线,请求派遣绝对可信的太医前来。
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。宋景真守在榻边,一边用清水小心擦拭沈黎脸上的血污,检查她除了额伤是否还有其他暗伤,一边不住地看向另一张石榻上的母亲。李绾绾从被放下后,目光就未曾离开过他,那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他心碎——有失而复得的狂喜,有深入骨髓的痛楚,有对他伤势的担忧,有对沈黎的关切,更有无尽的后怕与慈爱。
他想说些什么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二十三年分离的鸿沟,母亲遭受的非人折磨,此刻语言显得如此苍白。他只能握住母亲一只冰凉枯瘦的手,用力地、紧紧地握着,试图将自己所有的温度、所有的愧疚、所有的承诺都传递过去。
李绾绾的手在他掌心微微颤抖,回握的力量微弱却坚定。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沈黎,又指了指他受伤包扎的左手,眼中满是询问。
“她是为了救您受的伤,我会治好她。我的手没事,皮外伤。”宋景真低声解释。
李绾绾眼中泪光再次闪烁,看向沈黎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怜惜。
约莫一个多时辰后,密室上方传来三长两短的特定敲击声。赵磐确认无误后,打开机关。一位须发花白、神色紧张却竭力保持镇定的老太医,提着一个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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