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然不觉。
壁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照出眼角深刻的纹路,也照出他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震惊、沉吟、叹服,种种情绪压在沉稳的身躯里面,没半分失态,却比拍案而起更有分量。
他活了六十多年,见过无数青年才俊、豪门精英、政坛老手,个个都是人精。
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把几十年后的地缘棋局,算得这么透这么远。
就像……就像他亲眼见过那一天一样。
老人心里那点敬重,早已不知不觉变成了叹服。
他知道,眼前这个年轻人,背后站着什么,他看不透,也不用看透。
他只需要知道,这个人是为国家好的,这个人的判断,准得可怕!
房间里沉默了很久,茶.....凉了。
老人端起凉茶喝了一口,
“就冇补救的机会?”半晌,他低声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“有。”陆深看着他,语气异常郑重,“就是现在。”
“上个月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权我们建海洋观测站,这是光明正大的合法名义,师出有名,全世界都说不出什么。
安南现在深陷柬埔寨战场,陆军空军主力都被拖住,南沙守备空虚;苏联自己都顾不过来,深陷阿富汗泥潭,金兰湾的苏军只能提供情报,不敢真的下场。
没人会真为了几个礁盘跟我们翻脸。
这是千载难逢的窗口期!”
陆深抬起头,语气里带着惋惜,更带着决然:
“错过这次,以后再想登礁、建工事,都会被扣上单方面改变现状、地区扩张的帽子。
西方会集体舆论围攻,搞外交制裁,甚至派航母施压。
到那时候,军事成本、政治代价、经济损失,都会比现在高几十倍。”
“说白了。”
陆深靠回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天际线上,
“现在花点对未来来说绝对是小钱的投入卡位,是提前锁死几十年的战略风险;现在图省事让出去,未来,要拿国运的代价来补。”
话音落下,房间里再次陷入静谧。
窗外的夜雾不知何时散了些,一缕极淡的天光,正从海平面的方向慢慢渗上来,把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染成一片朦胧的灰蓝。
老人坐在酸枝椅上,脊背挺得很直,像一棵饱经风霜的老树。
壁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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