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钟声落地，余韵回荡在天坛旧院的青砖飞檐之间。
空旷的古院死寂得可怕，深秋的穿堂风卷着枯叶掠过地面，沙沙声响，衬得眼前这一幕愈发荒诞刺骨。
院门正中伫立的男人，肩章星辉凛冽，戎装笔挺一丝不苟。眉眼温和儒雅，是陈锋整整五年狼牙生涯里，最敬重、最信任的老首长——陆庭渊。
当年，是他把十八岁的陈锋从新兵营挑进狼牙，手把手教他特战战术、教他丛林狙杀、教他战场取舍。无数次生死任务前，是他拍着陈锋的肩膀，告诉他孤狼无畏、忠骨不负。
陈锋曾以为，这人是他军旅路上的灯塔，是绝境里的靠山，是可以用性命托付的上级。
可此刻，这座封闭死寂的绝杀院落，数十道锁定周身的枪口，地上同门叛徒遗留的狼牙碎片，彻底撕碎了所有旧日念想。
灯塔崩塌，恩师成修罗。
陈锋站在院门门槛处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。没有暴怒失态，没有质问嘶吼，孤狼的血性从不在无用的情绪里泛滥。他五指自然垂落，指节微绷，眼底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冷寂。
“很意外？”
陆庭渊缓步向前踏出两步，步伐从容，气度沉稳，身居高位多年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兵，眼神复杂，有欣赏，有惋惜，最终尽数化为冰冷的漠然。
“我以为你查到周证国，就会止步。没想到，你敢一路捅到京城，敢扒开我布了三年的局。”
直白坦荡，没有半分遮掩。
周证国从来只是台前傀儡，是他精心挑选的白手套。所有跨境走私、病毒交易、黑蝎勾结、贪腐权钱交易，脏活全由周证国落地，黑锅全由周证国背负，而他身居幕后，坐收所有利益，稳坐高位。
三年前边境丛林任务，根本不是简单的清剿雇佣兵。
狼牙小队撞见他走私军火、对接境外势力的绝密交易，所以全队必须死。陈锋违抗命令救人，不过是他顺势借题发挥，彻底将这支不听话、知内情的小队从体制内抹除的借口。
“三年前的情报，是你泄的。”陈锋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字字淬冰。
“是我。”陆庭渊坦然承认，毫无愧色，“狼牙太锐，太纯，太讲规矩。一群只知杀敌、不懂变通的兵，挡路，也难控。”
“我养兵，是为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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