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尽数咽了回去,连唇瓣都没泛起半点异色。只是眼底淤积的黑晕又沉了一层,视线时不时短暂发虚,要看向烛火才能勉强稳住。
高空黑雾里,黑袍人空洞的眼窝微微弯起。
隔着层层结界,他清晰看见了灵渊隐忍的狼狈。不需要正面强攻,不需要数万死士冲锋,只用一缕蚀神余力,就逼得灵渊本源再度透支。
拖下去,结局早已注定。
黑袍人没有继续追加邪力。
贪多必乱,恰到好处的蚕食才最致命。他缓缓收回外泄的邪力,重新隐入黑雾深处,继续维持死寂的对峙。只留下灵纹上那点无法立刻清除的灰翳,像一根永久的暗刺,持续不断双向损耗两人灵力。
屋内再度归于安静。
烛火依旧摇曳,风声依旧呜咽,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邪力渗透从未发生。只有两人心知肚明,平衡已经彻底打破。
结界外是无尽杀机,结界内是暗流蚀骨。
这一局,从暗处开始,他们已经落了下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