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打了补丁但干净暖和。
又去请了卫生所的李大夫,扎了一针退烧的,开了两包药。
忙活了一个多时辰,念念的脸色终于从青灰转成了淡粉。
烧退了一些。
呼吸也平稳了。
赵凤英在炕沿上坐下来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这时候她才想起来——这孩子到底是谁家的?怎么跑到大路上去了?
她翻了翻换下来的那身破烂红嫁衣。
嫁衣的里衬上缝了一个贴身的小口袋。
赵凤英用手指掏了掏,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她抽出来一看——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
纸条已经被汗水和雪水浸得有些模糊了,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。
那是一个女人用炭笔写的字,笔迹秀气但带着颤抖——显然是在极其虚弱的状态下写的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"顾砚秋,青河县程家湾大队。"
赵凤英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。
顾砚秋。
这个名字她不认识。
但青河县她知道,离白马镇往东六十里,坐牛车得走一天,搭拖拉机半天能到。
程家湾大队,听名字应该是青河县下面的一个生产队。
她把纸条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,像是后来加上去的:
"念念是他的女儿,求好心人送她过去。"
赵凤英的手微微发抖了。
她看了看炕上熟睡的念念。
小丫头的眉头紧紧地皱着,像是睡梦里还在害怕什么。
但她的小手死死地攥着赵凤英给她盖上的被角,攥得指节发白。
像是抓住了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根稻草。
赵凤英伸出手,轻轻地把那几根沾了血的碎发从念念的额头上拨开。
"苦命的丫头。"她嘟囔了一声。
然后把那张纸条仔仔细细地叠好,塞进了自己棉袄的贴身口袋里。
炕上的苞米糊糊还在锅里温着,灶膛里的火明明灭灭。
窗外的雪彻底停了,天光大亮,白马镇的供销社门口响起了自行车铃声和人们的说话声。
一个新的早晨开始了。
而呼啸的北风里,念念还不知道——纸条上那个叫"顾砚秋"的男人,此刻在一百多里外的程家湾大队,也正在经历着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个冬天。
他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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