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迹。那枯枝在她手中,仿佛比天界的诛仙剑还要锋利。
姜傅看着地上的字,心中震动。这些话,他在天庭看了三千年,却从未想过会从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飞升小仙口中说出。
“可是……”姜傅指了指空荡荡的屋子,“阿九姑娘,规矩是给活人定的,我们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,这规矩立给谁看?”
“立给你看,立给我看,也立给这漫天神佛看。”阿九扔掉枯枝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盟主,既然你要重整三界秩序,那就先从这金山岭的一草一木开始。连一张桌子都摆不正,何以正天下?”
姜傅怔怔地看着她。晨光透过茅屋的缝隙洒在她身上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那一刻,他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名为阿九的女子,或许真的能成为他在这条孤独道路上,最坚实的依靠。
“好。”姜傅郑重地点了点头,对着阿九拱手一礼,“阿九姑娘所言极是。从今日起,这玄盟的内务,便全权交由你打理。我姜傅,唯你是从。”
阿九看着他诚恳的样子,心中那块坚冰终于融化了一角。她微微一笑,眼中的肃杀散去,恢复了往日的灵动:“盟主言重了。不过既然我接手了内务,那这第一件要务,便是把这破屋子修一修。盟主,去后山砍几根木头来,这门窗,不能再漏风了。”
姜傅一愣,随即苦笑着摸了摸鼻子:“是,谨遵……阿九管事之命。”
看着姜傅扛着斧头匆匆离去的背影,阿九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。她转过身,看着墙上那块写着“玄盟”二字的木牌,手指轻轻抚过那粗糙的木纹。
月老说得对,现在的她太弱了。弱到连一把剑都护不住。
但她也知道,姜傅说得不对。玄盟不是草台班子,因为这里有她。
既然天庭容不下她,既然月老说她只是只笼中鸟,那她就在这金山岭上,亲手为姜傅,也为自己,打造一把能刺破这浑浊世道的利剑。
“尉迟桀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,“你且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