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谢字都不留一个。
“第四件……霓裳羽衣。”
还是那侍女,还是那托盘。
陆千秋却已垂眸,靠进椅背,再不抬眼。
直到林平之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,拳头攥死,骨节泛白,死死钉住左侧贵宾室。
陆千秋顺着那视线扫过去,眉峰微挑……
“余沧海?”
“是他。”林平之齿缝里挤出两个字,额角青筋跳动,喉结上下一滚,“化成灰,我也记得这张脸。”
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节咯咯作响,像随时要撞碎那扇雕花木门。
“平之……”岳灵珊望着林平之,手指微微攥紧衣袖。
林平之垂下手,指节松开,掌心还留着几道浅白压痕。他抬眼,嘴角往上牵了牵:“师姐,我没事。”
“小林子……”岳灵珊声音轻了些。
她喉头一紧,没再说下去。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:若当初没拦那一剑,余沧海便寻不到由头上门。
福威镖局那场火,就不会烧得那么干净。
“林兄弟能忍,常人难及。日后成就,必不寻常。”
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刚掀翻福威镖局,江湖早传遍了。陆千秋这话出口,不算突兀,也不算客气,只是陈述一句实情。
“呵……连师父都挡不住他,我拿什么报仇?”林平之自嘲一笑,坐回椅中,背脊微弓,像一根绷得太久、快断的弦。
家传剑谱被夺,眼下练的又是华山派最粗浅的入门功夫。仇字悬在头顶,沉得喘不过气。
“事在人为。”陆千秋说,“我相信平之兄,总有一天能做成。”
他并非宽慰。只是见过太多人栽在半路,而林平之,还没倒下。
贵宾室里一时静了。
卓夫人的声音适时响起:“下一件……古董子母环一对。”
丝绸掀开,两枚铁环躺在托盘里。
锈迹斑驳,刃口卷钝,环身上斜斜几道旧痕,像是被剑尖硬生生刮出来的。烛光扫过,连反光都懒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