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廓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枕着他胸膛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,“就当昨夜,是场没醒的梦。”
“夫人?”他一怔,翻身支起上身,“是我哪里不好?”
她望着帐顶流苏,长长一叹:“昨儿是昏了头……你不过是个卖豆腐的小子,功夫再俊,能扛得住邵令周那些老狐狸?”
不是不爱,是怕他死在自己裙角之下。
“原来为这个。”陆千秋朗然一笑,眉宇间全是笃定:“我打不过他们,可你忘了——石龙之外,扬州城里,还站着另一座山。”
“那山,比邵令周搬来的刀更利,比他请来的毒更烈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她瞳孔一缩,脱口而出:“【李阀】?!”
“正是【李阀】。”他颔首,语气淡得像说今日天气。
有他们在,这事连风都掀不起来。
“可……他们凭什么帮我?”她蹙眉摇头,自知自己既无权柄,也无资历,怎配劳动那等人物?
“呵,有我在,天塌下来也垫得住。”
“你且在家候着——后日【竹林大会】,便是转机。”
他笑得懒散,心里却清亮:李秀宁早是我名正言顺的未过门娘子,这点小事,她若敢摇头,我就抱着她去西灵塔顶晒太阳。
“罢了……若有万一,你即刻离城。”
“我一个妇道人家,命贱,死了也不值当。”她垂眸,不信这少年真能撬动山岳。
“不如赌一把?”他指尖一勾她下巴,“若我说动【李阀】,你就陪我去【西灵塔】最高层——”
话没说完,她已红着脸拧他胳膊:“小混账,满脑子腌臜念头!”
他仰头大笑:“腌臜?我练的攻法,本就要阴阳相济,方得生生不息。”
“答不答应,给句痛快话。”
她咬唇:“若在塔顶被人撞见,叫我怎么活?”
他掌心滑过她起伏的峰峦,慢悠悠道:“【西灵塔】七十二丈高,你喊破嗓子,底下人也只当听风。”
“可……若有人硬闯呢?”她耳尖通红,嘴上推拒,身子却往他怀里又陷了一寸。
“那时你已是【竹花帮】新任帮主。”他嗓音沉下去,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,“塔门一锁,连只雀儿都飞不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