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进来,显得一边明亮,一边幽暗。渺清的脸庞开始被阴影一点一点遮盖,终于走到床沿:“金兄,休息呢。”
金焕翻过身,眼神疲乏而狐疑:“道长真是稀客。”
“哎呀,广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,您久病不愈,我自然十分揪心。”
“结果怎么样?”金焕几声苦笑,“放心了吧?我真的要死了!”
渺清的表情惊恐了一瞬,赶忙跪伏在地,声音发颤:“哪、哪里的话……”
金焕撑着身子要起来,却怎么也没力气,只好作罢:“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?所谓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,有些东西是藏不好的。”
渺清皱起眉,初时还是疑惑,但越皱越紧,渐渐扭曲成了怨怒,不禁大笑几声:“胡言乱语!你们不都藏得很深吗?尤其是你!当初与狄梦明、刘多略再度相逢时,你怎么一点情绪都没有?你不恨他们吗!”
金焕平静回答:“我从来只恨那个逼我们到绝路的东西。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,所以一直拼命找寻着真相,哪怕不惜一切代价!我只是执念在此而已。”
“那件事的真相,知道又有什么用呢!”渺清猛然起身,左右徘徊,情绪慢慢变得失控,“我今日正要断其根源!”说着,双手就去抽木架上的宝剑——寒光闪动,已然出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