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阳双腿轻轻夹着马腹,由着座下的黑马不紧不慢地溜达进城。
他手里提着铁弓,身后只跟了十几个亲卫,依旧气势不减。
至于大部队,全留给王小天他们在城外扫尾收割了。
城门后头。
刚才在城墙上嚷嚷着城破了要赶紧跑路的守军,这会儿全缩在街道两边,连口大气都不敢喘。
那个带头附和闹事的弓箭手缩着脖子,恨不得把脸直接埋进地底下的泥缝里,浑身抖成了筛子。
县令倒是反应极快,胡乱扒拉了两下自己乱糟糟的官服,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脸颊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,小跑着迎了上去。
“秦将军!您可算来了!下官就知道,您神机妙算,大慈大悲,绝不会放弃我们安平县这满城的……”
秦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黑马打了个响鼻,迈着步子直接从县令身边蹚了过去。
县令准备了一肚子的阿谀奉承全卡在喉咙里,整个人尴尬地僵在原地,举在半空的手放也不是,接着举也不是。
马道方向传来急促凌乱的脚步声。
萧清雪一路跌跌撞撞地从城墙上跑下来,连掉在地上的佩剑都顾不上捡。
她身上的皮甲破了好几道口子,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,满脸都是血污和灰尘,看着狼狈到了极点。
秦阳勒住缰绳,长腿一跨,直接从马背上跃下。
萧清雪冲得太猛,脚下一绊,整个人直直撞了过来,一头扎进他怀里。
秦阳扔了手里的刀,伸出双臂,稳稳当当接住她,单臂揽着她的腰,把人紧紧扣在自己身前。
怀里的身躯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。
高强度厮杀透支了全部体力,濒临城破的精神压力,在闻到秦阳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时,彻底决堤。
秦阳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背,触感一片湿滑。
黏糊糊的血水浸透了里衣。
他的眉头立刻皱成了个川字。
秦阳把萧清雪稍微推开半寸,视线往下,落在她的双手上。
那双原本修长漂亮的手,此刻虎口完全崩裂,伤口翻卷着,十指被鲜血染得通红。
“我家小萧将军辛苦了。”
秦阳语气放柔,大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他单手从自己腰间扯下一块干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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