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瘌手里的军牒瞬间成了烫手的山芋,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: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入的兵籍?”
秦阳哈哈大笑。
“你这就忘了?不是你和你好干爹秦五干的吗。”
“他为了逃避家里儿子的兵役,想让我去前线送死,花了不少银子让我同意把名字填进军册,你还特地差人给我送了媳妇,这不就让我早早地落了兵籍了嘛。”
一听这话,百姓们纷纷恍然大悟,一阵交头接耳,满脸鄙夷。
秦家在十里八乡作威作福,放印子钱逼死人的事早就惹得天怒人怨,干出啥事也不奇怪。
现在这叫啥,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!
“好一张利嘴!就算你有军牒,你身后这几十号同乡可没有!”
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拿腔拿调的官腔。
衙役们赶紧让开一条道。
几个轿夫抬着一顶两人座的竹轿子,哼哧哼哧地落在一旁。
轿帘掀开,县令挺着个大肚子,在一旁人的搀扶下迈了出来。
那县令背着手走到秦阳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本官姓胡。秦阳,你懂大魏律法,本官自然不能抓你。但你入室抢粮、殴打乡绅是实打实的重罪!”
他厉声呵斥:“本官只需一道折子递进云州大营,告你们这些新兵未入营便抢掠地方。到时候军法无情,查实下来就是斩立决的下场!”
秦阳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反而嗤笑出声。
“胡胖子,你少在这吓唬人。去报啊,现在就派人去云州大营送信!”
秦阳双手环胸,神色嘲讽。
“云州前线正打着仗,正是缺人缺粮的时候,我们这里的人都是大营的兵,你耽误了新兵入营的限期,看大营的人怎么削你!”
胡县令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。
这小子不仅不怕死,还是个滚刀肉!
一句话就把云州大营的局势捏得死死的。
这要真闹到大营,最先倒霉的绝对是他这个拿钱办事的县令……
眼看硬压不行,胡县令转了转眼珠子,立马换了副和事佬的口吻。
“年轻人,戾气别这么重。”
“秦家那边,不过是想要个说法和交代。本官出面,可以给你们指一条活路。”
胡县令伸手一指穷澜山的方向,拉长了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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